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桐乡农村婚礼上的“乐人师傅”

2016年01月20日 14:23 来源: 桐乡新闻网 作者: 王志杰

  

 

        锣鼓敲起来,花轿抬起来,盖头掀起来……在桐乡农村,尽管经济生活已快赶上城里人,但却依然保留着许多传统的习俗,譬如结婚,更愿意在家里办一场热热闹闹的传统婚礼。

  一场热闹喜庆的传统婚礼中,总少不了“乐人师傅”的身影,他们是婚礼的安排人和主持人,吹拉弹唱,样样在行。

  

如今67岁的王金兴老先生就是他们当中“乐人师傅”之一,33岁拜师,眨眼间,30多年光阴就在二胡琴杆的拉扯中溜走。唢呐吹得多了,脸颊经常鼓着,额头上渐渐挤满了皱纹。不过老先生很健谈,出去上过台面的人,见识也多,自然装着好多故事。

 

  

他说到,他第一次是在堂弟的婚礼上见到了一群吹吹打打的“乐人师傅”,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,拜师学艺的想法愈发强烈,遂托人打听,去到河山学艺。

  师父曹坎山,是河山一带有名的“洋台”领班先生(桐乡方言叫法),精通各种乐器,本事了得。因拗不过成天往他家跑的王金兴,“破格”收了这个大徒弟。令师父惊讶的是,没接触过乐器的王金兴,一点就通,戏曲也是唱得有模有样。或许兴趣使然才是最关键的,兴趣不就是最好的导师嘛。

 

  “乐人师傅”这个行当里有个词叫“四角先生”,意思是他们在唱戏时,八仙桌的4个角上,敲板鼓的坐西北角,拉京胡的坐西南角,敲小锣、拉弦子的坐东南角,敲大锣、拉二胡的坐东北角。这是规矩,不能乱坐。

  谁要是掌握了所有乐器,能胜任各个“桌角”,就会获得“四角先生”的美誉。王金兴有4位师兄,但他却是最早成为“四角先生”的一个,这曾让师父引以为傲。

 

  月琴,是“乐人师傅”里相对玩的较少的,出去同行们切磋,这必是杀手锏。于是,老先生自己摸索着玩起了月琴。他说,很多乐器其实师傅并没有教的那么透,技术都是在摸索中慢慢长的。那会年轻的时候,真的是拼了命地学,日夜练,连手上都起了茧。最艰苦是,那时闷热的夏夜,没有蚊香,也不点灯,一练两小时,背心湿透,蚊虫叮咬更是难受。但是只要每学会了一首曲子,疲累困顿就毫不在意。

 

  说到笛子,也是老先生钟爱的一个乐器,轻巧,而且悠扬动听。他随手拣出来,笛眼贴着嘴唇,那美妙的旋律便从底子里钻了出来。老先生说,笛子最累,气一定得长,不然吹出来的音就是断断续续的。

 

  “乐人师傅”技艺当中还有一样最讲究,那就是唱,这个唱最难,除了你会跟住拍子,你自身的音色、唱功得很考究。

  从当年的样板戏《红灯记》到《梁祝》,老先生由于记性好,听了几回便会唱了。最后,老先生也是十分热情地来了一段《孟姜女》,那一声声带着岁月的调子从二胡里跑出来,如梦如幻的词咿呀咿呀地婉婉而来,不禁令人神往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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