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近中午饭点,餐馆渐渐热闹起来。客人们鱼贯而入,点菜、落座、聊天,人声初沸,后厨的灶火也跟着旺了起来。
掌勺的金新梅就站在这烟火气的中央。她将短发后拢半扎,露出一张圆润的脸,个头不到1米6,可一把沉甸甸的铁锅在手,翻炒、颠勺,动作干净利落,没有半分含糊。
肉嫩味鲜的红烧杂鱼、清爽弹牙的鱼丸汤、嫩滑鲜辣的小炒牛肉等,都是店里的“爆款”。但想吃到这些,有时需要一点运气。“我们这里,没有固定菜单。”金新梅说。如果顾客没有提前预订,那么到店吃饭就像“拆盲盒”,全看当天菜场里什么最新鲜、什么最当季。
老客登门,脚步不停,直奔厨房外的冷柜前看菜点单,再和这位女大厨“定制”口味,家烧、爆炒,又或者带点辣,金新梅总会一一满足。
如何形容店里的菜品?她只用了2个字:“本味”。这是她的初心,也是她的坚持。
“我们做的都是纯粹农家菜,没啥秘诀,就是用的食材要好、要新鲜,还要处理得干净,让大家吃得健康。”金新梅没有拜过师,手艺全凭从小到大的点滴积累。
在预制菜泛滥的今天,她仍坚持每天跑2次菜场,亲手熬猪油、卤牛肉、做手工鱼丸。用的调料也是“极简风”,油盐酱醋,没有“科技与狠活”,小瓶精装,和自家吃的没什么两样。
就是这口朴素的“本味”,成了这个家庭重要的转机。“10年前,我们夫妻俩是做横机生意的。”金新梅的丈夫陈永林回忆道,“那时行情不好,生意难做,反倒是妻子烧菜的手艺总被邻里亲朋夸赞。”
于是,夫妻俩做了一个决定,在自家房子里摆上5张桌子。就这样,“女大厨”和“男跑堂”默契配合,早上卖面,午晚炒菜。一方灶台,几碟家常,撑起了一家人崭新的烟火人生。
10年间,口碑渐起,顾客越来越多,店面历经两次搬迁扩容,已能装得下130多人同时用餐,回头客多得数不清。
烟火人间,温暖了食客的胃,也在金新梅身上留下“勋章”。女性做大厨,体力始终是一道难关。
动辄要端起二三十斤的锅和菜,金新梅的胳膊早已落下劳损。她的手掌与指缝间磨出了厚茧,挽起袖子,小臂上深深浅浅,尽是烫伤与划痕。
“有时候手臂酸得发抖,真是端不动锅了。”可每当手艺得到客人的喜爱,她便不觉得辛苦了。“昨天有桌客人,连菜汤都喝得干干净净,真的开心,比自己吃了还开心!”
来这儿的,多是附近毛衫行业的生意人。许多老主顾把这儿当成了自家“食堂”,一个月能来上十几回。他们不仅自己认准了这个味儿,更乐意把这家馆子推荐给天南海北来濮院进货的客户,成了金多多行走的“活喇叭”。
就这样,一口地道的桐乡风味,让许多人从舌尖上,记住了这家土菜馆,也记住了这座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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