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块钱的“良心粽”，卖了几十年不涨价

　　每天早上九点半，最后一锅粽子总会准时卖完。有人从杭州专门开车赶来，一次性订走400只粽子，还有内蒙古、甘肃、云南的客人自付5元邮费，只为买一只5块钱的粽子。

　　剥开深绿色的箬叶，热气“噗”地一下涌上来。糯米被五花肉的油脂浸得油亮，一口咬下去，肉香米香交织，肥肉已经化在米里，瘦肉丝丝分明却不柴。一整块新鲜五花肉，肥瘦相间，分量足有一两多。

　　5块钱。

　　老顾客们自己都看不过去：“你们这个粽子这么好吃，卖6块也可以啊，涨一块嘛。”老板朱国清笑笑，回去跟老婆张建群商量。老婆头都没抬：“不涨，就5块。”

　　就这“不涨”两个字，他们一坚持就是十五年。

　　在这个大肉粽普遍卖到八九元的时代，这只粽子的价格，就像它的味道一样，让人忍不住想问一句：为什么？

　　朱国清今年60岁，小名“阿二”。25岁那年，他和张建群从百桃乡来到崇福镇，在南门开了家小吃店，早上卖烧麦包子，晚上卖面条饭菜。后来从徒弟那里学了包粽子，又花几十年自己摸索改良，才有了现在这只粽子。

　　他们从不计算一只粽子赚多少钱，也不管一斤面粉能做几个包子。在他们看来，价格实惠一点，大家吃得开心一点，这就够了。

　　很多人来问：你这粽子到底有什么秘诀？

　　“那首先肯定是料啊。”夫妻俩异口同声。

　　肉每天新鲜进货，取的是剔去肋排后的标准猪五花。箬叶买市场上最好的，21块钱一斤，叶面糙，叶缘带着细小的锯齿，韧劲十足。张建群的手经常被叶子剌得通红，但这样的箬叶包出来的粽子，从来不会散。

　　除去原料，调味、浸泡时间、烧制火候，连裹粽的力度都有讲究。“成就一个粽子，不是一年两年的事，我们就是一边做一边摸索，几十年下来这样。”

　　朱国清切肉不用称重，一刀下去就是一两多，他的手比秤还准。张建群一个小时能裹150个粽子，最高纪录是从早上九点裹到傍晚六七点，整整1600个。

　　如今的阿二粽子，早已不是最初从徒弟手里学来的那只了。

　　阿二粽子从没做过广告。名气是靠味道和价格，一点点传开的。

　　桐乡市区的顾客专门开车来买，是常事。杭州一家公司，从100个订到400个，对方说：“跑遍杭州都找不到这么好吃又实惠的粽子。”内蒙古呼和浩特、甘肃兰州、云南昭通的客人，吃过一次就忘不掉，隔三差五让老板邮寄。5块钱的粽子，平摊下来邮费一个也要5块钱。

　　阿二粽子还成了本地人招呼外地朋友的“土特产”——朋友要走，总得买几袋给捎上。拿得出手，藏着地道的本地风味。

　　去年端午，光是早上的零售就卖了3000只，卖完之后还不断有人来。

　　有人说他们赚到大钱了。可内里的辛苦，外人哪里看得见。

　　每天早上收摊后，夫妻俩只能眯一会儿。过了午饭的点，就要起来准备第二天的粽子——一个切肉，一个裹粽。店里只请了一个阿姨，早上8点来帮忙洗碗，每天两个钟头。大多数时间，还是这两个人守着这家店。

　　几十年间，他们的店面换了五六次，却一直兜兜转转在北大街上。店名从最初的“阿二烧麦店”，到后来做门头时将错就错的“阿二包子店”，再到如今被客人开玩笑说该改成“阿二粽子店”——变的只是招牌上那几个字，不变的，是粽子里那份心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