桐乡稀奇树，90％的人都没见过！

　　桑树能长这么大？稀奇！

　　“是火桑，现在都很少见了，河滩边可能有些。”“很大，一株树能采个几十斤桑叶，再大一点的得有个一百多斤。”“公社的时候有块火桑地，男的爬着梯子上去一根根桑条剪下来，妇女们在下面采叶。”……半个多世纪过去了，关于火桑的话题总能牵出老一辈蚕农悠长的回忆。

马鸣老街上现存的火桑树。周建松/摄

　　火桑是一代人的记忆，也留有一个时代的印记。

　　不似如今难觅踪迹，上世纪六七十年代，火桑曾是推进桐乡蚕桑产业发展的得力干将。其中，白皮火桑的原产地便是桐乡。

　　养蚕与春耕生产争劳动力怎么办？若春期提早养蚕，桑叶怎么解决？

　　作为早生桑之一的火桑便凸显出了优势，发芽早，成熟比一般湖桑要早6至7天，保证了幼蚕的用桑质量，还能延迟对中晚生桑的用叶时期，增加当年春叶产量。

 　　因新梢嫩叶呈紫红色，远望似火，所以被称为“火桑”。的确，正如其名，火桑像火一样旺盛，每一根枝丫像火焰般张扬向上，扎进空中，总能蓬勃、霸道地遮出一地绿荫。稀稀拉拉的几株，便能“蓬”开一地，势必不能与其他作物栽在一片地里。

周建松/摄

　　火桑不耐剪伐，不宜拳式养成，宜用留枝留芽法。于是利用河边、塘边、零星隙地栽植，以乔木养成，成了最经济实惠的栽植方式，既能获得单株的高额产叶量，又能充分利用土地，省肥、省工。

 　　这也是为何，现如今，我们尚能在这些地方，觅得零星几株。

 　　而随着农村土地承包制度的推进，种桑养蚕不再是共育分工型的集体劳作。采桑还得搬个梯，自家田间地头要是种株火桑，其他作物就种不了……火桑的“不适症”开始显露。

 　　与此同时，对桑树良种的高产性、密植矮化方式的探索也不断取得进展，荷叶白、桐乡青等品种优势开始凸显，火桑开始悄然退出历史舞台。

农桑12号

　　于是，桑树留给桐乡人的印象，被这样整齐划一的形象所代替——

　　它们只会在蚕忙时节刷起存在感。此时，泥土深处蒸腾而出的热意，会顺着矮矮的灰褐色枝干卷起浓重的绿意，在田间地头涌起铺天盖地的生命力……

　　虽说是树，但纵使成片成片地集结在一起，这些不过齐身高度的“小个子”，总也撑不起所谓的林子的气场，好似永远“低姿态”地卧在地头。

　　原来，一株火桑，是让我们看到了桑树最为原生态的模样，那种原始的、生命勃发的模样。

　　如今，回看这些“匍匐”在田间的姿态，仿佛不再是“被驯化”的模样，更多的是一种成全，以经济作物之名继续哺育着这片蚕桑沃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