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微光,就在身边,在无数个平凡的瞬间里。我们开设《凡人微光》栏目,讲述身边平凡人的温暖的故事。
有一位裁缝,已与服装相伴半个多世纪。
他的名字,乌镇南栅的老居民都晓得。
“比我本领好的人太多了,我就是做裁缝比较久了,自然认识我的人多。”每当他出门在外,时常能听到一声声俞师傅,喊的,正是那位手艺精湛的老裁缝,俞冰洲。

要找到俞冰洲的店铺,实属不易。在几步就有一家服装店的南栅,它却藏匿于小巷深处,没有门头,没有装修,说是最容易被忽视的服装店也不为过。
传统旗袍、蓝印花布、民族风套装、棉麻裙……店内挂着风格复古、款式特别的服饰,还有针线、剪刀、布料、缝纫机等,把这间小店挤得满满当当。这样的场景,仿佛让人穿越回了上个世纪。

“我母亲曾经在上海做裁缝,后来回乌镇做,她裁衣服裁得很好,在这一带很有名的。我从小就看着她做,看着看着么也就感兴趣了。”作为家里的长子,俞冰洲在小学毕业后放弃了上学,开始跟着母亲当学徒,从做鞋垫开始,慢慢掌握了量体裁衣的技能。
“我母亲说做裁缝一定要仔细,有耐心。”后来,她还说,没想到自己的孩子真的能坐下来做衣服,这一做,就是一辈子。
已经75岁的俞冰洲,在上世纪60年代接触裁缝行当,正式开裁缝铺,是在1978年。“先是在乌镇观后街,后来到常丰街。”他的店铺,一直以来都没有门头,“放个缝纫机和台板,大家就知道了。”

选料、剪裁、缝制、加工、跑业务等,俞冰洲成了一名“全能型”裁缝,因此他的裁缝铺生意一直很好,晚上关店后都经常有人来敲门。
“曾经有位游客,特别喜欢这件衣服。”俞冰洲指着一身民族风套装向记者介绍,“当时正好卖完了,她就说在乌镇多住一晚,等我把这件衣服做出来。”
记者看到,这是一件使用了水墨画风格布料的衣服,剪裁合体,线条流畅,袖口和交领处打上了若干个精致的盘扣,展现出独特的“中式美”。“她拿到衣服后很满意,说这是在外面看不到的款式。”俞冰洲回忆道。想来,不仅古镇的美在游客心中留下了痕迹,特色服饰更是存住了一份实体记忆。

“设计衣服要多学多看,取长补短。但其实改衣服比做衣服更难,要知道什么毛病,纠正这个毛病。”俞冰洲的手艺,更体现在他每一次的精准修改。“误差绝对不会超过2公分。”
“师傅,这件衣服能改吗?”曾有一位顾客在别人的推荐下,走进俞冰洲的店铺。
“这件衣服要动大手术了,价格会比普通改衣服贵些。”凭借多年的经验,他一眼就看出了衣服需要如何调整。“那件衣服的背部松了很大一块,要重新拆开来,裁掉一块布再缝起来。”面对顾客对于价格的犹豫,俞冰洲给予了承诺,“我向她保证,绝对修到她满意。”
最终,当顾客穿上经过俞冰洲巧手改造的衣物,她惊喜地发现:“太合身了,简直完美!”所有的疑虑和担忧在这一刻烟消云散。顾客竖起了大拇指,对着俞冰洲说了一句:“我这趟来得值!”

乌镇旅游开发后,俞冰洲在日常衣服的基础上,又加做了旗袍,“我刚开始设计出来的时候,大家都说我这地方没人会来买,结果小姑娘喜欢得不得了,销得很快,供不应求。”俞冰洲设计的旗袍款式偏向于传统,在他看来,穿了合身、穿着舒适才是最重要的,“胸围、腰围、臀围还有肩宽这些地方的尺寸把握,特别关键。”
“他啊,手很巧,什么衣服都能做,这么多年,一直坚持纯手工!”俞冰洲妻子的话,道出了一位手艺人低调的坚守。

“这台缝纫机是我在1998年花2000块买的,花了我将近3年的工资。”俞冰洲似乎在回忆那个手工制作衣物和纺织品更为普及的年代,同时对随着时间推移,许多传统手艺逐渐被现代机械取代的现象感到唏嘘。
他凝视着这台陪伴多年的“老伙计”,沉思了片刻,轻声对记者说:“确实,现在老手艺人和老手艺都越来越少了。”

岁月流转,俞冰洲虽然已不再年轻,但他对裁缝的热爱未曾减退。如今,他的店铺虽已搬回自家,但他依然乐于为邻里和游客提供服务,继续传承着这份珍贵的手艺。
“哒哒哒”,用手拨一下缝纫机右边的小轮,俞冰洲麻利地转弯、剪线、换边……
一裁一缝,一守一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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